Sunday, January 22, 2006

BOOKS BITING:On Photography by Susan Sontag (1) - 何止一张照片?


“The earliest photography talked as if the camera were copying machine; as if, while people operate cameras, it is the camera that sees. The invention was welcomed as a means of easing the burden of ever accumulating information and sense impressions.”
           – Susan Sontag, On Photography, page 87-88.

刻意引用个人最喜欢的文学及思想批评家Susan Sontag来套在现今每一个人的身上是最讽刺的了。

从本身的一系列照片,事实上是可以反映出自身对视觉上的‘要求’与‘奢求’。在灵魂之窗所形成的画面究竟是让逼真超越了现实上的尺度还是其它隐形式的力量在欲望中成功产生出来的意境,相信凡夫俗子的我们在一生中所面对的镜头前与后 - 多多少少都不禁透露了自己的虚伪和腐败。

当然,我不想藉此在这儿高谈阔论这本书所激起的种种疑问,可是多番次在电邮里收到朋友在异国所拍摄的照片后,我不得不留些笔迹以作为往后的借镜和应有的警惕。熟知无孔不入的文化‘可亲也可侵’,一旦稍微不留神,‘它们’往往总是在我们认为当下最为安定,防不胜防时而渗透并且混合于内在的肤浅和惰性。

所以麻醉感的浮生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就拿以前自己所拍(占不上拍摄这么沉重的字眼)的照片来说吧。都是比较单纯的心情写照。都是一些抱着‘噢,漂亮的就拍下来/经典的就拍下来’之类的心态反射。在按下闪亮的那一刻时,掠过脑海的并不是真正的那一个我,因为要留下的不过是一份无法在昔日或未来无法留著的时光,与此同时所摄影的照片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我探知自己的脆弱和无助感所衍生出来的最佳日记。

想说的是,我并不是刻意在挖苦自己(虽然对自己的要求是相当苛刻的)或鄙视自己曾经的无知;我可以选择很随性地如同其他人在按下照相机时持有的乐观和热诚,或许简单、无拘无束地按下无数次‘喀嚓’的那一刻是值得高兴的;洗出来的照片或放在电脑荧幕上的颜色是何等的光鲜、灿烂或单调、忧郁 - 都是让人值得回味、感动;对记忆的呼唤是何等的温馨和体贴入微。

可是之后呢,以后呢,这些照片像是被镶了框的绘画,得空时就过来看看下,抹抹下尘埃,开心了满足了拍拍屁股然后就不见了踪影。究竟持着按钮下的多少个心是非常认真地,非常珍惜当下欲拍下的景与物?

照片可以通过很多的技巧、不同的角度,拍得异常地漂亮,非常地震撼人心,可是在按下按钮的那一刻,到底有多少个人是绝对的公正,绝无私心地去保留眼前原有的意义呢?拍照是因为眼前的美丽还是个人的私心在作怪?

这听起来好像很不可理喻的,但也很明确地告诉我们 - 只有不负责的人才会萌起这样的一个念头:拍张照片罢了也不致于搞到这地步呱。

很熟悉的对白吧,都是现代消费主义最为茁壮的不二哲学。

因为我们身为拍照的一份子完全忽视了摄影背后的原理和动机,所以在一番的洗礼和收拾下,徒留的往往都不是最真实的,经过挑选的都不是最写实的而是最符合本身当下的意念, 为我们的品味和眼光独特的审美学延续另一段随性般的插入词句。

这非常符合超现实主义者的年代,英文叫做Age of Surrealism。那是我为这年代选上这最不挑剔的名词。人类越是脱离生命里最真挚的轨线,生命往往就显得越来越不踏实,更谈不上什么叫著现实。

领悟生命的真理,这和领悟摄影里的文化和精神,本来就是认知上的合并体。

由什么样的照片就会看到什么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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